2026-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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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的俄乌冲突已经超越了简单的正面战斗，变成了更加复杂的消耗战。俄罗斯曾凭借丰富的能源资源在国际市场上占据重要地位，但如今却在乌克兰的持续打击中显露出产业链的脆弱和供应链的困境。乌克兰对俄罗斯展开的隐秘消耗战，正在不断渗透并逐步加剧。根据路透社在8月13日的报道，俄罗斯7月的海运成品油出口量骤降至393万吨，同比下降了54.7%。分析指出，关键原因在于炼油厂受到攻击后进行了非计划的检修，国际能源署（IEA）预测，俄罗斯的炼油活动甚至处于20年来的最低水平。

为什么这座产油大国却会面临成品油的短缺？其实原因并不复杂。油田中的原油需要经过精炼才能转换为汽车、卡车和飞机所需的汽油、柴油及航空燃料。俄罗斯的炼油能力受到了严重冲击，这种冲击在今年愈发明显。在过去的五个月内，乌克兰的攻击使得16座俄罗斯炼油厂的日产能力减少了约70万桶，而上年同期只有8座受到影响。35座一次蒸馏装置因无人机袭击或故障而停运，名义能力合计约285万桶/日。值得注意的是，这些295万桶并不是永久损失，而是这些受到影响装置的设计能力之和。

7月中旬，彭博社援引数据指出，俄罗斯当时的日均原油加工量为391万桶，较去年同期减少了140万桶，降至2005年以来的低位。这一数据虽未得到俄罗斯官方确认，但与IEA有关“接近20年低位”的判断是一致的。更为复杂的是，乌克兰的目标已经不再是单纯地将炼油厂炸毁，而是更精准地打击影响产量的关键设备。比如，在距离乌克兰控制区2700公里的鄂木斯克炼油厂，CDU-10原油蒸馏装置受损，占该厂38%的加工能力，而另一个占37%的CDU-11因网络设施受损而停运。这两者合计几乎接近75%的加工能力，但并不意味着这一产能完全丧失，因为CDU-11并未直接遭到攻击，恢复的可能性仍然存在。

战斗报道常常将“停工”、“受影响”和“摧毁”等概念混为一谈。俄罗斯真正需要担心的，不在于火光的规模，而在于重复的停工会导致维修周期延长、备件消耗增加，进而使得产量损失不断加重。诸如NORSI、基里希等大型炼油厂今年也遭到不同程度的攻击。尽管俄罗斯能进行修复，但一旦刚恢复生产又遭到袭击，则之前投入的人力、材料和资金可能会面临再次缩水的风险。同时，增强防空能力所需的资源也会相应减少。在这样大的国土上，分布着众多的炼油厂、机场、港口、军工厂及电站，难以保证每一处的安全防护都达到同等标准。

因此，实际上这就成为了一道资源的分配难题。如果防空力量集中保护一处炼油厂，其他方向的资源就会受到削减。乌克兰无需彻底摧毁俄罗斯的炼油工业，只要不断施压，让莫斯科在维修、防空与生产之间不断付出成本，消耗便会逐渐形成。而这种压力已经开始波及到普通民众的油箱。今年5月21日，克里姆林宫曾表示全国燃油供应没有风险，但到6月28日，普京已承认某些地区存在燃料短缺问题。7月8日，俄罗斯开始实施柴油出口禁令，并于7月30日将汽油和柴油等产品的出口限制延长至2027年1月31日，部分生产商自9月起可获得豁免。为了填补这一缺口，俄罗斯还开始进口汽油，路透社证实至少有6万吨印度产汽油被转送至俄罗斯。与此同时，俄罗斯放宽了部分燃油的质量标准，并考虑重新允许2013年已退市的欧二标准燃油。这一举措并非等同于“经济崩溃”，但却明显显示出政策的优先顺序已发生改变：在供应充足时可考虑排放标准，但在紧张时则优先保障市场油品的供应。

哈萨克斯坦的情况更加直观。7月30日，哈萨克斯坦能源部确认双方正在商谈对俄罗斯原油的代加工，炼制出的部分产品留在哈萨克斯坦，另一部分则供应给俄罗斯，但具体条款尚未明确。这一状况不能简单解读为“俄罗斯已无炼油能力”，更不应被夸大为“屈辱求援”。反而突显了一个拥有健全石油工业体系的国家，如今不得不考虑跨境原油加工与成品油逆向运输所需的复杂方案。每增加一个环节，就带来了额外的运输、加工和时间成本。与此同时，俄罗斯的财政状况也受到了持续的压力。根据路透社的统计数据，2026年前五个月，俄罗斯的油气收入不到3万亿卢布，同比下降了大约30%。

因此，炼油厂的攻击所带来的真正威胁并不是一瞬间的“缺油”，而是不断攀升的费用负担：不仅出口下降，还需增加进口，养老、维护也带来额外开销。乌克兰的打击还开始向能源设施以外的消费物流领域扩展。据路透社7月22日报道，Wildberries等电商平台的运营相当于俄罗斯GDP的约8.5%，涉及约400万个就业岗位。但是，至7月29日，至少有7座Wildberries仓库遭到攻击，约10%的仓储能力受到损失，8月16日又有一处位于莫斯科州的仓库在无人机袭击中起火。虽然乌方声称这些物流设施涉及军民两用与军需物资，而俄方对此表示否认，因此目标的性质存在争议，但毫无疑问，此类攻击已经开始对经济产生影响。